任務中止。
唐念被陰影籠罩,看不清塞繆爾的臉。
濃鬱的黑色霧氣像蒸騰的水霧,遮蔽了視線。
塞繆爾俯下身,被浸透的襯衣貼著皮膚,透出暖玉般的白,勾勒出寬肩細腰的美好身軀。
“它本來不能脫離我的,但如果,我自願將它贈予你。”
黑色的圈環變得柔韌,像某種橡膠製品一樣在他纖細的手指下拉成長條,套在她的手腕上。
“戴好它,它就是我,無論在哪裏,我都會找到您。”
中指的戒指上,晶瑩剔透的紅寶石像被顏料汙染的海洋,迅速吸收某種物質變成漆黑無比的顏色,那條黑色圈環剛套到手腕上就融化進皮膚裏。
烙印在靈魂上,無法被抹去。
唐念覺得那一塊皮膚都在變得滾燙。
“很快就不疼了。”
塞繆爾像是在安撫她,鼻尖貼著她腕間的皮膚輕輕蹭動,越發沉溺於皮膚相親的極樂。
一圈黑色浮現在手腕上,不久前的黑龍塗鴉也顯露出來,像多了兩道混搭風的紋身。
唐念問,“這到底是什麽?”
抬起頭,卻被塞繆爾此時的模樣嚇到。
他正在一寸一寸崩潰,白皙皮膚下,裂出密密麻麻縫隙,微弱地散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像是那些在地底蜿蜒的岩漿。
“不要擔心,我隻是……”
少年的聲音變得模糊。
微弱而朦朧的散在空氣中。
他變得更加破碎,身體仿佛倒塌的多米諾骨牌,一片一片向下掉落。
清秀的眉毛攏起,他有些為難的說,“請先閉上眼,我這樣不太好看。”
唐念感到恐懼,但更多的是不相信。
“你怎麽了?”
回答她的是迅速崩壞的景象,地麵上掉落了幾片瑩白的瓷片。
是傀儡碎掉的身體組件。
塞繆爾的身體徹底壞掉了。
“我沒事,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