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唐念的病房升級,住進了如同高級酒店套房一般的VIP特護套房。
外間沙發上,林隅之站起身,問從裏間走出的心外科權威專家,“她是什麽病?”
專家說了一係列專業術語,簡而言之是很嚴重的心髒疾病。
林隅之隻能捕捉到一些關鍵詞匯。
“……兩次宣布死亡,但又活了下來。”
“可是活下去的希望不大。”
“無法進行心髒移植手術。”
“可惜了,她還很年輕……”
……
林隅之站著,麵容隱在明滅的光線中。
女孩躺在病**。
溫暖的光線和幹淨溫馨的布置,和她曾經擁擠的病房截然不同。
孤獨躺在被褥裏的女孩,虛弱,蒼白。
像株快要折斷的梔子。
怪不得她什麽都不想要。
二十歲,人生剛剛開始的年紀,就已經被下了無數次病危通知書。
對於她來說,已經沒有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了。
林隅之一向喜歡以精準的目光評估所有東西。
他的財富,可以被投資的地皮,樓盤能力,新興能源,電子科技,醫療產業,甚至連他自己的婚姻,未來是否娶妻,死後是否捐獻遺體,都被他當作數學題一般理智而客觀的分析計算過。
他無所謂肉欲,沒有情感需求,隻有計算和博弈時會帶來細微的快感,也因此像一台不停運轉的機器,理智得不近人情。
而現在。
送她什麽她會開心?
他竟然認真的思考起這個問題。
對於一個幾乎看不見明天的人。
財富、權利、地位,對她的吸引力幾乎為零。
唐念早就醒了,一直看著窗戶。
玻璃上是林隅之的倒影。
精明的商人有時候也很單純。
英俊又心軟的年輕上位者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後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唐念臉上的悲傷在這一瞬間消失,黑而潤的眼眸一片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