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身上穿著加油站製服樣式的工裝,後背插著一把斧頭,看樣子應該是致命傷。傷口周圍隱隱長著真菌狀細長白霧般的絨毛。
它麻木的在櫃台打轉,維持著生前的習慣,遲鈍地翻動收銀櫃。
一隻眼球深深凹陷,另一隻眼消失了,黑漆漆的眼眶中爬滿了軟體生物,透出工作服外的皮膚透出腐敗的青灰色。
櫃台內側露出一條高度腐爛的腿,上麵有被撕咬過的痕跡,櫃台前的喪屍嘴角還殘留著幹涸發黑的血,答案顯而易見。
唐念握緊撬棍,抓了顆石頭,朝開著口的儲藏室丟過去。
喪屍一張臉變得猙獰,嘶啞怪叫著衝進儲藏室,剛一進去就被反鎖上門,唐念抬手將手裏的撬棍閂在門把手上,裏麵的東西瘋狂撞門,脫落了兩顆螺絲釘。
薄薄的門板晃**著,令人心驚的削薄。
幸虧喪屍沒什麽腦子,撞了一會兒,又安靜回來。
唐念鬆了口氣。
背包不知什麽時候破了個口子,裏麵的東西落了一地。
反正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和她猜的差不多,這間加油站的便捷超市還算完整,沒有多少被入侵過的痕跡,恐怕病毒爆發的初期還在正常營業。
裏麵有許多食物,年份時間和唐念的並不同步,她不知道這個世界現在是幾年幾月,隻能用肉眼判斷這些食物是否還可以食用。
遺憾的是,冷凍生鮮食品都變質了。
唐念翻進櫃台,找到幾個大型編織袋,來到貨架前大片大片開始掃貨,生鮮食物一律不要,罐頭和沒有破損的餅幹是首選,幾個編織袋很快被裝滿,她又來到日化區裝了些洗護用品便攜刀具以及小鍋爐之類的東西。
這一趟收獲稱得上豐富。
尚且不知道任務是什麽的情況下,保證自己的生命才是第一位。
唐念拖著大包小包從超市裏出來,走過玻璃門,卻忽然發現加油站門口放著她包裏剛剛散落的手電筒和打火機,還有半瓶喝剩下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