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以前是大學教授,三言兩句就說明白了問題的本質。
有些人的存在,隻是為了提醒你不要成為那樣的人。
大伯父看著自己老婆被氣成河豚的模樣,不善言辭的他主動湊過去,遞上自己的手機,“明天去逛街吧。”
大伯母撲哧一笑,“本來就是要逛街的,你們的新年衣服都沒買呢。”
“公司那邊已經放假了,明天我們全家人一起去買年貨。”大伯父習慣性嚴肅的表情上竟然也有愉悅的時候。
大伯母一聽,立馬又高興起來,“那太好了,明天把季凜也叫回來,全家出動買年貨,讓黑粉閉嘴。”
大伯父被老婆逗笑了,“聽著不像是去買年貨,倒像是去戰場。”
“現在可不就是戰場嗎?我們得把綰綰的場子撐起來,”她說完又看向季行川,“明天你也好好打扮一下。”
季行川已經習慣了,“好。”
“還有啊,給你弟弟打電話,讓他把一頭紫毛給我染回來,明天逛街別嚇到人。”
她安排完,轉頭又對葉挽星溫柔地笑了。
“綰綰有什麽想吃的,明天我們一起買回來,季家多少年都沒這麽熱鬧過了,還是有個女孩子才顯得有年味兒。”
這種偏袒,是葉挽星20年來的第二次,第一次是外公外婆給的。
可惜他們早早過世了,之後再也沒有遇見過了。
“我…想吃餃子。”
記憶裏,京北的團圓飯裏,餃子是最隆重的。
隻有人齊了,才能吃出年味兒。
大伯母走過去,拉住綰綰的手,心疼道:“好,那我們就吃餃子,到時候大伯母在裏麵放很多幸運硬幣。”
京北春節的習俗裏,有一條便是在零點鍾聲敲響之後,要吃新年的第一頓餃子,餃子很特別,裏麵會包上硬幣。
吃到硬幣的人,據說會幸運一整年。
可是鄭家是從來不允許葉挽星吃這頓餃子的,鄭家其樂融融地吃幸運餃子的時候,葉挽星還在吃小年夜的剩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