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跟侯府夫人解釋,他嚴管段英華是為了段英華好,段英華是世子爺,未來忠南侯府的世子爺,他不能做一個紈絝子弟,連自己的親弟弟都比不了……
但現在,宛如一道驚雷劃破天空,段建弼忽然覺得自己想通了。
一切不是沒有征兆的。
為什麽她隻偏疼老大,卻嚴厲要求老二?
或許,她不是不清楚,而是因為太清楚了,所以才會如此“捧殺”老大。
如果是“捧殺”,那麽一切就合理了。
那為什麽都是親生的,對其中一個卻那麽殘忍?難道就因為段英華讓她吃了苦頭,讓她在外麵生產時遭了罪?
因為這個,段建弼這麽多年來一直忍讓她,不也是想著好好補償她嗎?
她就算再怨,也該怨自己,而不怨孩子。
若不是自己無意中發現,她是真的想要打死段英華,他根本不可能往這方麵想——段英華,到底是不是我兒子?
“段英華,到底是不是我兒子?”
“不是。”
“證據?”
段侯夫人挺直了後背,說道:“我不是已經給你看過了嗎?奶娘親手寫的血書,因為氣我把她女兒趕了出去,所以才偷偷換了我的孩子,要不是我無意中發現,我差點被她蒙騙了一輩子。”
“那你奶娘人呢?”
“畏罪自殺了。”
“嗬!”段建弼差點氣樂了,“好一個畏罪自殺,這是死無對證了是吧?你以為這樣,就能瞞過我了嗎,甄博麗。”
侯府夫人身子一頓,完全沒想到段建弼會這樣大喝她的全名,她毫不畏懼地望了回去,與段建弼對視。
因為她知道,越是這種時候,她就越不能示弱。
否則她就輸了。
為了她流落在外的女兒,她絕對不能像任何人認輸。
“好……你不認是吧?不認,那沽寧鎮就別去了。派什麽人?那是韓家的地盤,說不定這就是韓家給忠南侯府設的陷阱,就等著忠南侯府自投羅網……我絕對不會讓你把整個忠南侯府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