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淺已經猜到這頓飯是鴻門宴,早已做好了準備,但在看到康維斯的時候,她還是慌了。
她不知道沈希衍請康維斯來這裏是要做什麽,但直覺告訴她,康維斯一定是衝著她來的。
她從康維斯身上,移開視線,看向被綁在椅子上、口角又被封住的慕寒洲。
在觸及到男人那雙充血的眼睛時,南淺也情不自禁,跟著深深蹙起眉。
沈希衍來勢洶洶,便連運籌帷幄的慕寒洲,也沒料到對方敢直接綁他,故而才會涉入險地。
然而南淺來這,不是為了救慕寒洲,隻是為了贖罪,所以在原地猶豫兩秒後,還是走到餐桌前。
她想,隻要沈希衍能夠出氣,無論他要對自己做什麽,她都會心甘情願承受。
南淺乖乖站在對麵的樣子,落在男人眼裏,便是在裝柔弱,冷漠薄唇,不禁勾起一抹冷嗤。
“慕總,你妻子對你,還真是情深似海。”
聽到慕寒洲在他手裏,立馬跑過來救人,也不知道是愛到什麽地步,竟然會毫不猶豫來送死。
他的誤解,南淺也早已料到,沒有對此,多做解釋,隻是立在原地,垂著頭,等候發落。
可她的沉默不語,在沈希衍看來,無非是想以這種方式,來博取他的同情,好讓他放過慕寒洲。
但可惜,現在的他,完全不吃這一套,反倒側過眼眸,看向康維斯。
“你當年不是對她有意思嗎?”
沈希衍說著,又移開冷沉目光,望向站在陰影裏、瞧不清神色的女人。
“現在人來了,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從前,慕寒洲打個電話,都要吃醋好久的男人,現在卻為了報複,要把她送給康維斯。
南淺心裏,跟被針紮似的,密密麻麻的痛楚,穿透心髒,鑽進骨子裏,連帶著肌膚都發疼。
她緩緩抬起淚眼涔涔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的男人,一點一點暗下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