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洲還想說什麽,南淺卻淡聲打斷他:“你放心,在我的女兒,沒有徹底康複之前,我不會死的。”
就算是挺,也要挺到女兒安全為止,否則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太沒用了。
慕寒洲望著這樣堅定果斷的女人,眼裏的色彩,漸漸黯然:“你有沒有想過,你沒了之後,你的女兒,阿景、寧汐、還有我,怎麽辦……”
南淺勾起唇角,淡然一笑:“寧汐,會幫我照顧他們的,至於你……寒洲,你有沈氏、有地位、有未來,往後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女人,我就不用擔心了。”
慕寒洲無可奈何的,低下眉眼,凝著從眼底裏透著釋然的女人:“我跟你說過,在你喜歡上我的時候,我就已經愛上你了。”
正因為愛,他才會義無反顧把腎給她,這樣心甘情願的愛意,又怎麽可能會在她離開之後,重新找過一個女人呢?
南淺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卻沒有接話,隻是無所謂的,垂著淡眸,靜靜等死。
望著生無可戀的女人,慕寒洲如畫眉眼,染上幾分酸澀:“那他呢?”
那個名字,他不願意說,卻在這種生死關頭,還是拿那個男人來挽留她:“沈希衍,你也不在意了嗎?”
提到沈希衍,南淺放在床單上的手,緊緊收攏,待心間痛意散去,這才開口:“不是我不在意他,是他不會在意我了。”
用那麽狠的話,去傷害他、去刺激他,換成誰,都會心寒,況且……沈希衍還那麽恨她,又怎麽還會繼續在意呢,隻怕在她死後,他都不會去墳前看她一眼。
想到自己的結局,南淺滿眼都是悲傷,可是她又沒有辦法,隻能讓他成為生命裏的遺憾,從生到死,不去打擾,不去強求,隻要他好好活著,就足夠了……
要換作從前,她頻死之際,想念的、奢望的,全然是自己,現在,她滿心滿眼,隻有沈希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