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抓著她的手,緩慢放了下來,再垂下被水霧浸染的眼睫,沉沉看著她。
“黎初,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一切,再來陪你,好嗎?”
見他到這種地步,還要來陪自己,南淺都覺得有些無語。
“你娶了榮慧,就是別人的丈夫,還是別來陪我,以後……就各自安好吧。”
她說完,越過慕寒洲,往旁邊走去,纖細手腕,卻被男人再次握住。
“初初,等我穩住集團,拿回足夠的財產,就會跟她離婚,你再等等我。”
南淺似乎不想再跟他糾纏什麽,一句話都沒說,隻推開他的手,冷著臉,轉過身,直接離開。
望著那道瘦小孱弱的背影,慕寒洲微微掀起的唇角,泛起一抹苦澀,可是……
無論她怎麽誤解,他也要借助沈希衍給的機會,為她謀取到足夠多的財產。
等財產到手,他就趁沈希衍報複其他人之際,把南淺帶走,再把腎給她。
目前來看,隻有這樣的法子,他才能保住她的命、以及安頓好她的後半生,否則他無法放心離開。
如果說,此前,他沒那麽想死,那麽在跟她聊過之後,他忽然覺得,這樣活下去,也沒什麽意思。
還不如把腎給她,為她鋪好後路,再離開這個所有人都討厭他的世界,去一個隻有鬼不厭惡他的地方。
慕寒洲想到,隻有終結生命,才能結束感情的痛苦,不禁覺得可笑……
可笑著笑著,他的眼睛,又染上迷霧,他的黎初啊,曾經那麽那麽愛他,他卻沒珍惜,真的好遺憾呐。
既然這麽遺憾,那在他死後,她能不能想起他曾經的好,原諒他的所作所為,再愛他一次呢?
慕寒洲找不到答案,隻是有些無力的,扶著牆壁,抬起虛浮的步子,一步一個台階,緩緩走下去……
宛若走向地獄那般,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以至於像一個找不到方向的麋鹿,困在原地,步步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