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淺紊亂的呼吸,隨著扳機扣動的聲音,漸漸靜止下來。
純粹的黑眸,緩慢抬起,仰望著眼前,不曾看過她一眼的男人。
他的側臉,棱角分明,也清冷無情,仿佛今日,不死一個,決不罷休。
她恍惚了一瞬,又忽然想起,前段時間,沈希衍阻止她跳樓時說過的話。
他說,留著她的命,還有用,原來……竟然是用在這裏。
也的確,拿她威脅、逼迫慕寒洲,還是有點效果的,隻是,她的心,有點痛。
但她也深知,他終究會報仇的,不過……於她來說,慕寒洲不能死。
至少,現在還不能,可是,要怎麽做,才能阻止沈希衍呢?
南淺有些無奈的,閉了閉眼睛,而後緩慢抬眸,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男人。
慕寒洲也在看她,兩人遙遙對視的神情,宛若一對至死不渝的璧人。
沈希衍不禁冷嗤一聲,手裏握著的槍,莫名往她的腦袋上,用力推了幾分。
“我數三聲。”
“如果你不跳。”
“那就為她收屍吧!”
看到她的額頭,被槍口推出紅印,慕寒洲的心髒,驟然被揪緊。
“慢著!!!”
他大吼一聲,阻止完對方後,又快速冷靜下來,分析眼下的局勢。
他知道,沈希衍是不會傷害南淺的,他這麽做,就是為了逼自己去死。
可如果他去死了,南淺就沒人救,他也沒法在有限生命裏,跟她度過短暫的時光。
但是,如果現在不去死,那應該怎麽做,他才能讓沈希衍住手呢?
慕寒洲思及此,緩緩抬起冷沉的眼眸,看向臉色蒼白的南淺。
隻有她……才能阻止沈希衍,那麽隻要身體力行,她就一定會保住自己。
像是猜透她會怎麽做一樣,慕寒洲掙紮著推開保鏢的手,再從地上起來。
縱使再狼狽不堪,起來後的他,仍舊雲淡風輕的,用手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