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藥物驅使,沈希衍的腦子,開始昏沉起來。
但他怕她會趁自己睡著逃跑,抓著她的手不放。
南淺拿他沒辦法,任由他握著,再坐在旁邊安靜陪著。
迷迷糊糊快要閉上眼睛時,沈希衍強撐著意識開了口。
“醒過來要是沒看到你的人,我一定會想辦法掐死你。”
南淺被他的嘴硬氣笑了。
“我不是說了,就陪在你的身邊,哪也不去嗎。”
她握緊他的手,再拉過被子,替他蓋上。
“放心睡吧。”
沈希衍這才支撐不住的,抓緊她的手,緩慢合上桃花眸。
見他的呼吸逐漸趨於平緩,南淺揚起的眉眼,緩緩垂落。
視線從絕美無暇的臉龐,筆直往下,落在另外一隻手上。
繞是做過那麽多次親密的事,他的斷指始終沒有在她麵前暴露過。
現在因為做手術被摘掉了手套,那根斷指便毫不掩飾呈現在眼前。
斷指有被接上去,垂放時,跟正常手指無異,但指骨處有一條疤。
那條疤痕呈環形,圍繞著指骨位置,突起一層密密麻麻的青紫紋路。
光看這道疤,就能看出,當時的他,必然是收起刀落,幹錯果斷,這才切得那麽整齊。
人常說十指連心,直至肺腑,那斷指之痛,自然堪比切腹之痛,他當時一定疼得要死。
想到高高在上的人,因為她的算計,落得個被人切指的地步,她的心,就被揪成一團。
她抬手,放到他的斷指上,感覺到這根斷指跟其他手指不一樣時,眼淚驟然滾落下來。
難怪戴著手套的時候,這根斷指始終往下耷拉著,原來隻是接上筋骨,並未恢複如常。
南淺知道原因後,淚水跟決堤了似的,掉落個不停,一顆接著一顆,砸在他的手背上。
她哭了很久,最終在醫生進來換藥前,硬生生止住,卻在看到他後背上的傷口時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