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棋最終還是輸了。
衛小夫人沒再下第二局,她將棋子一粒粒收起,再次呢喃,“不下了,你嘴上說讓我,卻每次都是我輸。
也不知這輩子我究竟還有沒有機會贏你……”
棋子收好,她吹滅了燭光,躺在**,低低的歎氣聲,傳到了屋頂。
她歎道,“贏不了,便贏不了吧,你好好活著……就成。”
之後,再沒了任何動靜。
她的神情和這些話語,讓衛清晏腦中冒出一句話。
衛小夫人三更半夜不睡覺,是在思念她的心上人。
她又想到了,先前衛小夫人半夜和景王對弈的場景。
可景王的年紀對不上。
莫非是因為景王和她的心上人有相似之處?所以,衛小夫人才不顧人倫,與他半夜獨處。
可剛剛衛小夫人話裏的意思,她的心上人還活著,若是那人還活著,她何須移情在景王身上?
還是說,她與那人無法在一處,隻能暗下懷念?
但無論是什麽,衛小夫人都不該在父親的宅子裏,想著別的男人,衛清晏心裏生出一抹嫌惡和憤恨。
衛小夫人與父親感情再不好,她都嫁給了父親,且得了他的餘蔭,才能有今日的尊榮,她不該褻瀆父親。
時煜抬手輕輕撫著她攏緊的眉心,將人攔腰抱起,低聲道,“快天明了,回去吧,明日還得去一趟東宮。”
衛小夫人睡下了,再盯著應是也盯不出什麽,衛清晏壓下心中情緒,輕嗯了聲,順勢將頭窩在時煜懷裏。
一夜未睡,她確實也累了,“去容王府吧。”
娘昨晚進宮,不知情況如何,她現在跟時煜回容王府,天亮後,便可直接隨他進宮。
她得親眼看看娘在宮裏的情況,才好安心。
時煜豈有不應的道理,幾個縱躍就消失在夜色裏。
沒兩日就要遷墳了,冬藏叮囑暗衛好生盯著衛小夫人後,也跟在主子後頭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