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蘭亭沉默。
解釋不了。
林家功夫需得有人至少指導一年,方能真正領悟,可小叔隻在沈家呆了幾個月,沈家便遭了難。
便是小叔知恩圖報,違背林家祖訓,將林家功夫教給那沈家兒子,沈家兒子也不可能自學成才。
恰好此時,老和尚補了一句,“那少年武功不咋地,但瞧著至少學了十來年的樣子。”
林蘭亭抿緊了唇。
林家男子,六歲開始紮馬步。
所以,那死去的是沈家的兒子?
若是沈家兒子,他死前為何要對祖父說那樣一句話?
還有,常姑娘說那木香花,是離家少年死前的遺憾,意味著即便當年死的不是小叔,如今,小叔也去世了。
他眸色漸漸晦暗,看向衛清晏,“常姑娘究竟知道多少?你懷疑的那個是本將小叔的男子,在大魏又是什麽身份?”
“沈家遭難後,沈家兒子沈常山一人來到京城,投奔了與他有婚姻的秦家。”
衛清晏在一人兩字上加重了語氣。
之前她便覺得奇怪,沈常山一個不會武功的書生,竟能在亂世下一人逃來京城。
若是會拳腳功夫的林家少年,便說得過去了。
“兩年後,沈常山與秦家小姐成婚,做了秦家上門女婿,之後進了國子監教書,這便是他在大魏的身份。
我好奇的是,你們既知沈家有個與你小叔年紀相仿的兒子,就不曾關注過沈家兒子的下落?”
好歹人家救你林家少年一命,好歹沈家是因被林家少年牽連而慘死。
林蘭亭輕咳一聲,“祖父當年趕到時,整條街就剩小叔一人還有口氣。
祖父急著帶人去找醫館,命底下人給沈家人斂屍。
小叔沒有救回來,祖父痛失幺子,底下的人發現少了沈家兒子的屍體,也沒敢打攪正承受喪子之痛的祖父,而是私下尋找。
等祖父緩過勁來,過問此事時,底下人才告知沈家兒子當晚去了同窗家中,躲過一劫,之後便離開了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