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家的露台,可以看到謝維房間的窗戶。
距離窗戶不遠的地方,有一棵高高的玉蘭樹。
我每天,都會在露台上呆一會兒。
看著謝維家,那扇緊閉的窗戶發呆。
已是三月了,玉蘭樹依舊光禿禿的。
幹涸的枝丫搖曳在謝維房間的窗戶旁,在模糊的毛玻璃上,投下深深淺淺的暗影。
謝維是在冬天離開我的。
漫長寒冬過去,現在已是初春,我依然沒有他絲毫的消息。
我越來越宅,越來越不想出門。
學校開學後,我除了上學,其餘時間都呆在家裏。
段旭去省城了。
陳洋他們依舊會來接我,隻是不再強迫我一定要和他們一起出去。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在學習上。
好像隻有這樣,才能證明,我真的是重生而來,真的有在為未來努力。
又是一個,趴在書桌上,沉睡的夜晚。
夢裏,似乎回到了我二十歲的時候。
我堵在家門口,一定要逼謝維叫我姐姐,不然就不放他出去。
他那時除了忙課業,還在一家小公司裏兼職打工。
眼看就要遲到,我卻任性地把腿蹬在門框上,朝他笑得一臉得意。
他有些無奈地看著我,目光輕垂,斂著似水溫柔:乖啦,我要出去賺錢,不然怎麽養你呢?
我說,我才不需要你養,我以後會給我自己掙嫁妝的。
嫁妝?他長睫微微顫動了下,直直看著我。
我忙道,我就這麽隨口一說,你想什麽呢?你連結婚年齡都不到呢!小屁孩!
他隻是笑。
我忽然就有點不好意思,佯裝氣惱道:快!叫姐姐,不然今天不放你出門!
那我就不出去了。他微笑注視著我,在家陪你。
我看著他的臉,莫名其妙又開始扭捏起來。
慢慢把腿放下,站直身體,對他道,好啦,不逼你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