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車上,他也沒閑下來過。
不是看文件,就是改材料。
開車的,一般情況下,都是柯一帆。
柯一帆被派去忙別的了,司機就會換成那天我在酒店樓下看到的胖子。
他叫馬聰,比謝維大了整整一輪。
謝維喊他馬哥,他卻叫謝維“少爺”。
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自己聽力出現障礙了。
直到他特別禮貌地喊我:“林小姐。”
很有點上個世紀豪門忠仆的味道。
我,非常不適應:“您叫我林星遙,或者遙遙,都行。”
他隻是笑,還是一口一個“林小姐”。
私底下,我偷偷問過謝維:“他為什麽要叫你少爺啊?”
謝維回答:“一些,不太重要的原因。”
我:“……”
謝維立刻轉移話題:“想買衣服嗎?我沒時間的話,可以讓一帆陪你。”
我:“……”
我覺得我給自己找了一個爹。
還是那種把女兒關在溫室裏當嬌花一樣養的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了。
我根本不需要演,柔弱無依小白花的形象,就已經在謝維的心中深根蒂固了。
在他眼裏,我經不起一點點風雨,大概一絲小風,都能把我可憐的花枝給吹折了。
所以,對於一些他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他表現得很警覺,經常會用回避、開玩笑,嚇唬我等方式,揭過這個話題。
如果我非要刨根究底,他會直接跟我講:“你乖一點,不要問了,不是所有事情,都適合告訴你的。”
這個時候,我就知道,我該閉嘴了。
即使他不說,我也大概能猜到。
財富的迅速擴張,往往都伴隨著罪惡。
他呆在那種環境裏,能有多幹淨?
前世我就深刻了解了,他並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小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