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玖一進去,乍一眼以為自己進錯門了。
記憶中,君瀾的辦公室是黑沉沉的,大理石的地磚反著光,黑酸枝木的家具和他本人一樣冷硬又深沉,全屋唯一的色彩可能就是牆角那棵綠植。
可這次一進去,辦公桌後麵坐著的人居然是淺色的?
溫玖質問的話都到嘴邊了,硬生生緊急吞了回去。她定睛看了三遍,隻覺得眼前這個穿著淺色休閑套裝的君瀾陌生又別扭。
好奇怪啊,對著這樣的他都發不出來火了。
火氣鬆懈了,再開口的氣勢就顯得明顯不足了。
溫玖張張嘴,幹巴巴問道:“你把我的貨扣下了?”
君瀾正舉著一本書,他瞥了來人一眼,把手裏的東西放下。
“什麽貨?”他語氣很淡:“我不管這些小事,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讓徐牧帶你去找物流部的經理。”
現在開始裝陌生人了,也不知道前兩天借著醉酒裝深情的人是誰。
溫玖自知沒有證據,她又是來求人的,不敢一下把人得罪光了。
“君總。”她好聲好氣:“是這樣的,我有一批服裝要從津港運過來,和君盛的貨物是一車,現在裏麵出了問題,我能不能提前把我的東西先運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叫了那聲“君總”之後,君瀾的眉毛很輕微地皺了一下。
他終於抬眼看她了。
“如果是貨檢出了問題,你不該找我,因為我也是個合法公民,要配合檢查人員的工作調查。”
他攤攤手:“你把我想成什麽了?市長還是惡霸?”
惡霸。
溫玖回答不上來,但表情完全出賣了她的想法。
“真是這麽重要的貨物,就應該找專車送,而不是為了貪小便宜,和不知來曆的貨物分攤運費。”
君瀾語氣慵懶:“記得嗎,當你還是君盛特助的時候,這句話是你親口說給雲翔的劉董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