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玖離開的時候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如果沒算錯的話,孩子應該會在第二年的春末夏初那段時間出生。
君瀾曾經在那段時間找過她,但了無音訊,而後分別從黃子茵和她本人口中得知孩子沒了的消息,又偷偷做過親子鑒定。
一切證據都表明,這個比自己孩子“小了一歲”的女孩,真的不是他的。
今晚急著救人,他順著指紋鎖上的指印開門時還沒有多想,直到進了醫院,包紮好了傷口,一個人安靜呆著的時候,他才有空細想這串數字。
六位數,很明顯是年份、月份和日期。
和他推算出的孩子年月份差不多。
“那串密碼,是笑笑的生日嗎?”他看著溫玖的眼睛,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之上,“別騙我,說實話。”
溫玖坦然地麵對著他。
“當然不是。”她微微一笑,“你在想什麽呢。”
假如她另一隻手不在偷偷掐自己大腿的話,也許脈搏的跳動會顯得更有說服力。
“不過這個日期確實很有紀念意義,是我第一次遇到俞景川的日子。”她知道這話有點傷人,但她必須第一時間打消君瀾的懷疑,然後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你也知道,那個時候我一無所有,是最艱難的一段時間。”
君瀾滿腔的希望頓時化作一陣風,被溫玖輕輕一吹,全散了。
“你連騙騙我都不會嗎。”他鬆開手,嗓音幹澀,“騙騙我有什麽不好,我願意上你的當。”
溫玖坐遠了一點:“這種事騙你做什麽。”
君瀾想了想,給出一個答案:“到時候繼承我的遺產?”
“有病。”
溫玖像照顧笑笑一樣,扶著他躺下去:“睡吧,夢裏什麽都有。”
一夜沒睡,又失了那麽多血,君瀾早就撐不住了。
他其實就是想等著溫玖過來,現在人來了,還陪在自己身邊,縱是還想再說說話,可精神實在熬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