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瀾的話,向來都是七分真、三分假。
溫玖無法分辨,但她相信徐牧,再加上笑笑躲在旁邊偷聽的時候,敏銳總結出了一個信號——
在這裏呆著,不許出去,那她就不用去幼兒園啦!
於是,被這個小拖油瓶牽製,溫玖不得不呆在了醫院裏。好在這種私人醫院都有單獨的陪護病房,就在君瀾隔壁,中間開著一道門,方便隨時進出照顧。
溫玖端著一盤洗淨的草莓,喂給兩顆給嗷嗷待哺的女兒,然後放到君瀾邊上。
君瀾躺坐在小沙發上,膝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他正在聽徐牧傳過來的錄音文件,見溫玖過來了,習慣性把嘴一張,脖子一扭。
“自己吃。”溫玖沒好氣,“今天不是葡萄了,不需要人給你剝皮。”
君瀾這才發現,水果被換了,鮮紅的草莓顆顆飽滿,可他就是不想吃。
他摘下耳機,左右看看,然後像召喚小狗一樣把躲在門後看自己的小女孩叫過來。
“吃。”
也真夠言簡意賅的,他很大方地把盤子塞笑笑手裏,“甜不甜?”
笑笑剛剛就沒吃夠,她回頭看了溫玖一眼,見她背對著自己,趕緊又抓了一顆塞嘴裏,然後上下點頭。
怎麽回事呢,都是小孩兒,怎麽溫玖的女兒就比自己侄子可愛那麽多呢?
也許是頻繁的洗腦,君瀾覺得這小孩跟自己越看越像,簡直命中注定就該管自己叫爸爸的。
“我對你好不好?”他摸摸小女孩的辮子,“你這頭發怎麽缺了一塊,你媽給你剪的?”
溫玖本來想無視身後兩個人的蛐蛐的,但聽到這裏,她忍無可忍。
“笑笑!”她轉頭,聲音大了些,“馬上就到中午了,你吃這麽多水果,等會又不吃飯了!”
笑笑嚼嚼嚼,一口吞下嘴裏的草莓,回頭大聲說:“我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