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
寧幼恩同洪生一起從設計部下來。
兩人邊聊工作,邊出大堂正門。
而周澤惠掐準時間,在路口等她。
見她出來,周澤惠將車子往後退了些,淡定地搖下車窗。
對上那瞬,寧幼恩瞳孔微擴,“媽!”
現在哪裏都找不到了,隻能來周氏樓下堵她。
周澤惠拿下墨鏡,莞爾地露出好媽媽的笑容,“下班了?和同事一起?”
有了周赫這座靠山,翅膀是真硬了。
周澤惠隱隱咬牙,打量的視線,直接壓過初次見麵的洪生。
隻是那眼神,寧幼恩太過熟悉。
周澤惠就是這樣一個“看人做事”的人。
她會從一個人的穿著,佩戴的飾物,窺探他的家庭背景。
再一一掂量,比較,他適不適合同自己女兒走近,能不能幫自己後麵的路。
寧幼恩攥了攥手,朝前擋住她鋒利的視線。
母女四目相對,更多的是對彼此的怨。
周澤惠要多一些,是恨。
片刻後,寧幼恩轉身道,“洪生,我們明天再一起探討。”
“好!”
離開時,洪生還禮貌朝車裏的周澤惠點頭,“阿姨,先走一步。”
周澤惠抿唇,強擠出一絲送別的笑容。
*
半小時後,周澤惠帶寧幼恩來到一家郊外的私人飯館。
地方不大,偏僻。
亂草叢生中,卻有一家煙火氣的店鋪。
寧幼恩環顧著四周下車,隱隱不安,“媽,我們來這幹嘛?”
“怎麽,怕媽媽吃了你?”
周澤惠臉上的表情不多。
但單扯出來的每一個細節,都令人細看極恐。
寧幼恩搖頭,跟上她的步伐。
出來迎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大夏天,穿著個洗到泛白的橙黃背心,下擺還破了個洞。
平頭,大肚腩,很壯。
寧幼恩掃過那眼,他脖子連胸膛,有個青龍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