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澤海本來就一肚子的火。
尤其是對瞿氏。
原本定的不是三天後納妾嗎?明天才是三天後。
她把日子提前推了一天就算了,竟也不提前跟他說,讓他早做打算。
若是瞿氏提前說了,他必然能把銀月這個人的存在想起來的,他還有時間布置第二次刺殺。
她到現在才說,到底是安的什麽心?
莫非,她已然發現了什麽,所以打算用銀月來對付韓氏?
可這種猜測在看到瞿氏滿臉的委屈和難過時,瞬間就被溫澤海否了。
也是。
瞿氏愛他愛的要死,對他深信不疑。
愛到就算自己要了她的丫頭,她都能把丫鬟送到他身邊,成為名正言順的妾室。
這般蠢笨之人,著實是做不出這般的謀劃的。
她不過是為了自己丫鬟,多打算了一些罷了。
至於他派去刺殺銀月的人,恐怕是出了什麽別的意外。
更何況,納妾的事情雖然讓他不爽,傳出去有些丟人,可到底也不是什麽大事。
這京師中的官僚們,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隻不過鮮少有人把一個陪嫁丫鬟抬為貴妾的。
而且若這真是瞿氏的謀劃,瞿首輔也不會在早朝之後,對他冷言冷語,十分不滿的模樣。
想到這,溫澤海滿肚子的火氣漸漸消散了。
他扶住幾乎搖搖欲墜的瞿氏,一臉關切地說:“錦娘,你別讓自己太辛苦了。你也知道,我跟銀月隻是喝多了才出的意外,我對她根本沒有任何感情,我的心裏隻有你啊。你何苦為了個丫鬟,讓自己難受又辛苦?按我說,你其實根本不必讓我納她為妾的。”
瞿氏點點頭,說:“我讓你娶她進門,一是的確心疼她,二則是我曾聽到有人說我是個妒婦,連一房妾室都不讓你納。正好那日我撞見了……索性就讓你收了銀月。銀月也算是我知根知底的,她乖巧聽話,不會讓我們家宅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