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夫人發難之前,瞿氏先楚楚可憐地開口了。
“老夫人,都是錦娘的不對,錦娘第一次處理這樣的傷,以為速戰速決是最好的,慢慢撕開反而煎熬,所以這才下手那麽快。”
“沒想到是錦娘不懂,居然讓您疼暈了過去。您放心,一會兒上藥,錦娘一定好好上。”
“求娘再給我一個伺候您的機會吧,錦娘真的很想好好服侍您,讓您的傷快些好起來。”
瞿氏說得情真意切,認錯又認得極為誠懇。
這讓本想借機給瞿氏一個教訓的老夫人沒法站在道德的製高點審判瞿氏了。
她一張老臉憋得通紅,疼暈過去的怒火隻能死死壓住。
“罷了!”溫老夫人重重吐出一口鬱氣:“念在你是無心之失,這次便罷了吧!”
銀杏也很機靈,借機拿過了嬤嬤手裏的藥。
“夫人,藥在奴婢這裏。”
在人前,銀杏還是繼續喊瞿氏“夫人”,免得遭人猜疑。
瞿氏站起身,拿過了銀杏手裏的藥,對著老夫人一福身。
“多謝娘給媳婦這個機會。”
“別廢話了,上藥吧!”
瞿老夫人重新老老實實趴在榻上。
“是。”
瞿氏拿起藥瓶,沾了些藥粉在棉花上,隨後用力往老夫人的傷口處一按。
“啊——”
嚎叫聲響破雲霄。
瞿氏露出一臉驚慌的模樣。
“老夫人,您怎麽樣?是兒媳下手重了嗎?兒媳已經很輕了呀。您忍一忍好不好,要是不好好把藥上進傷口裏,傷口會潰爛的,到時候可就要吃更多的苦了。”
瞿氏一臉的關切和認真,看不出絲毫假態。
瞿氏如此態度,任憑誰看了都會讚瞿氏一句孝順。
老夫人也怎麽都瞧不出瞿氏是故意的,何況從嫁進他們家開始,瞿氏一直都對她千依百順。
老夫人有火發不出,卻是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