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銀杏聽見瞿氏的聲音,很快推門而入。
她是知道屋子裏有客人的,可是看到一身夜行衣的二皇子時,心中還是不免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不必害怕,是我的客人。”
銀杏已經反應過來,連忙點頭,詢問道:“姑娘,您有什麽吩咐嗎?”
李妄聞言詫異地看了眼那丫鬟。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這丫鬟喚瞿氏“姑娘”。
姑娘這個稱呼,可是對未出閣的小姐才會有的稱呼。
瞿氏如今卻已然是四個孩子的娘了。
李妄很快猜想到了這其中緣由,隻是把一切都藏進了心裏。
這是瞿氏的家事,隻要瞿氏自己不說,他便裝作不知才是最尊重人的做法。
隻聽瞿氏說:“去拿一壺奶來,淺淺平日裏喝的。”
銀杏連忙應“是”,轉身出去了。
隻是她不免感到疑惑。
今晚的“客人”身份不凡,怎麽姑娘卻在這時候還要給四小姐拿奶呢?
但銀杏心中再奇怪,還是快速地拿來了瞿氏要的奶,並且很快退出去替兩人關上了門。
瞿氏拿著那瓶奶來到溫淺淺麵前。
“淺淺,你要的奶來了。”
溫淺淺一把抱住,隨即開始凝神聚力,將自己的靈力灌輸到那壺奶裏。
瞿氏看不到靈力,卻也知道,溫淺淺正在使用她的神力,於是轉頭對李妄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示意他坐著等。
李妄輕輕頷首,在茶案旁坐下。
時間一點一滴流過,屋內無比安靜。
李妄的手心不自覺出了一層細汗。
他坐著沒動,腦子卻是飛速運轉著。
他先是告訴自己,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不然如果結果是壞的,他會再次陷入一個絕望的情緒中。
那種絕望的感覺他感受到了太多次,真的不想再經曆一次了。
這一點母後也知道,所以從他十歲開始,母後便沒有繼續再為他找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