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一堂課結束,方夫子喝茶去了,學生們也讓各自府裏的書童拿來點心,邊閑聊邊吃喝。
他們都還小,還沒到家裏人讓他們參加科舉的年紀,能聊的東西無非就是那幾點。
但有人突然提起了溫弘深的《純臣論》。
“據說陛下也看了,看完之後讚不絕口呢。”
“看樣子,明年的狀元非他莫屬了!”
“誒,聽說這是溫家養在府裏的親戚……”
溫承治不想聊溫弘深,他怕自己一衝動,說出了溫弘深的真麵目。
《純臣論》是他大哥寫的。
溫弘深是爹跟外室生的。
他索性背起書筐。
“我出去曬一曬我的書。”
說完,溫承治就走了出去。
等到到了沒人的涼亭,溫承治才將書筐放下,打開蓋子。
“四妹妹,你不悶吧?”
【不悶鴨!書筐四處透風,跟躺在床榻上沒有分別。】
“不悶就好。隻是三哥這心實在是煩!”
溫淺淺也不爽地用心聲說:【那些東西分明就是大哥哥的!上次進宮,我忘了跟皇帝姑爺爺說了,溫弘深就是個竊賊,自己胸無點墨,所謂的文章都是抄襲大哥的。】
溫承治歎氣:“我也很生氣,但是娘說了,我們暫時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要等娘和離了,才能告訴大家。”
溫淺淺知道瞿氏的安排。
無非是……怕溫澤海這個利欲熏心的家夥知道真相後,不讓娘和離,更不讓娘帶走他們幾個。
但是真的好難忍啊!
按她來說,什麽和離,不如喪偶!
但這個世界不是她那個世界,殺一個人需要做許多鋪墊,才能讓自己全身而退。
尤其溫澤海還是朝廷命官,不似那冒牌三哥,死了就死了,找個理由做成自縊就是。
溫澤海不行。
他一死,必定惹人懷疑。
而且就算喪偶,娘親還得照顧那個惡毒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