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宛歆就站在照影那裏,見到裴儉進來,一臉無辜自責,“表哥,念兮是不是生氣了?”
“都怪我,隻一心想著給表哥帶吃食,偏又笨嘴拙舌,說出的話討人嫌。表哥,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或者,我去跟念兮解釋也行。”
她委委屈屈地道歉,淚花在眼眶打轉。
顯得無辜極了,也無害極了。
“這梅花湯餅也是我排隊給表哥買來的,一路不敢耽擱,隻怕涼了。”
她似乎很著急,說話間忽又咳了起來,隻是她身子弱,便是咳,也是軟軟的,輕輕的,像隻清純柔弱的奶貓。
無時無刻不在激發著男人的憐惜。
許宛歆身邊的侍女替她順著背,“小姐病才好,就頂風排了那麽久的隊,就為了給裴郎君買湯餅。誰能料到裴郎君這裏會有客,小姐再別自責了,仔細自己的身子。”
“我無事,”許宛歆抬眸,盈盈淚眼看向裴儉,“隻盼表哥莫要惱我才是。”
裴儉盯著麵前這一對主仆做戲。
以前他從來沒有在意過,許宛歆的心思。
“你是跟蹤我還是跟蹤她?”
許宛歆表情一僵。
“表哥,你……你在說什麽?”
裴儉神色不變,清冷沉靜的麵上也看不出怒容,隻是他懾人的氣勢和寒涼的語調,無端叫人心顫。
“我今日路過班樓,想起他們家的招牌是梅花湯餅,我記得表哥愛吃,所以——”
裴儉打斷,“別再叫我表哥。你與我,也沒什麽正經表兄妹的親戚關係。”
此話一出,許宛歆臉上的笑容頓時分崩離析。
她嘴唇翕動,膚色愈發蒼白,努力叫自己恢複鎮定,想把笑容重新提到臉上,“表哥,你別開玩笑了。”
“我是伯母——”
裴儉再一次打斷,“你跟蹤我還是跟蹤她?”
裴儉其實是個很“獨”的人。
他隻在乎他關心的人和事,而其他無關緊要的,他從來都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