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文舉坐在衙裏,兩隻眼睛都氣得通紅暴凸了。
他剛得著消息,雙龍縣下屬的羅鍋屯、柳條村、王家村、三家屯這幾個離著鬆塔莊近的村子,居然有近半人家都投獻了鬆塔莊,成了皇莊管轄,再不給他這邊交稅了!
慶淳帝性好奢侈,龐大的消耗需要支撐,所以薑朝律曆中,對投獻皇莊的口子開得極大,但凡願意來投的,就大開方便之門。
一夜之間,錢文舉搜刮的路斷了一半。
這幾日他忙著辦仲首輔交給他的另一件事,把鬆塔莊放了一放,卻沒想到一回頭,後路都被人掏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句話錢文舉是大大讚同的,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這越家,他必要想法子毀了!
他立刻找了苟三兒來,問起事情辦得如何了。
苟三兒討好地笑成朵**:“大人,您放心,小的這邊下聘等事都已辦妥,隻等日子一到,就把人抬回家裏,到時關起門來,大人您想知道什麽,就能挖出什麽!”
“日子定在什麽時候?”
“六月初六,正是好日子……”
“那不是還要三個月?!還要大人我伸著脖子,再等他羞辱我兩個月嗎?!”錢文舉一拍桌子站起來,立刻又捂住自己肩膀,“啊——可惡,痛死我也——”
苟三兒立刻上前扶住:“大人,你不要緊嗎?”
錢文舉咬著牙:“把前幾天給我開藥的那個庸醫的鋪子砸了!再去,去請陸真人來……”
段如既然看不好,其他縣裏的大夫也不成,他也隻好硬著頭皮,找上這位性情刻薄的陸真人。
陸世機過了一個時辰後才到,而且臉上表情極不耐煩:
“我又不是個醫修,折一條胳膊也不耽誤你做事,找我來幹什麽?!”
錢文舉此時已痛得滿頭冷汗:“陸真人救命……陸真人跟鬆塔莊上的越姑娘交情好,救真人找她來救我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