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口神,吐穢除氛。舌神正倫,通命養神。羅千齒神,卻邪衛真。喉神虎賁,炁神引津……”
明霜一邊緩緩念誦咒語,一邊用一根藥汁浸泡了十四天整的長長銀針,從錢文舉舌頭上將那言咒像線頭一樣的挑出來。
錢文舉伸著舌頭,全身僵硬,滿麵緊張,又是期待能夠用秘密來換取解藥,又是害怕將來麵對仲一良無法交差。
明霜的手很穩,過了一炷香時間,那條言咒已經被徹底拔除了。
錢文舉吐著舌頭大口喘氣:“我,我說了之後,能保證給我解藥嗎?”
明霜看他一眼:“我與你又沒什麽仇怨,你隻要老實交待,自然不會害你。”
假的,咱們之間,仇似海深。
錢文舉吞了一口口水:“仙子,可否立下心魔誓?”
“你倒是清楚道門的事。”明霜輕笑一聲,果真立了誓,“若我聽了錢文舉如實完整交待的仲一良密謀之後,不給他解掉身上毒藥,便叫我心魔纏身,修為停滯。”
給他解了毒之後,再殺也是一樣。
“得罪了!”錢文舉得了這個保證,終於開始交待:“仲大人他,他讓我從京城帶了一樣信物,與北地一些人物接上頭,然後……”
“什麽樣的人物?”
錢文舉眼珠骨碌亂轉:“這,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們都蒙著臉,說話聲調怪怪的……”
“……繼續說。”
“他們給了我許多不知用途的東西,叫我派人運到不同的地方,按著要求做,我,我因為之前毒傷難忍,所以隻做了大半,還剩下些沒來得及完成。”
“說詳細些。”
錢文舉拿出那些人交給他的圖紙與尚未使用的材料,明霜拿在手裏,越看越是奇怪。
這些手段與材料,都是用來破壞陣法的。
而若要問是什麽陣法……
錢文舉所交代的地點,在地圖上點出來之後,精研陣法的明霜似是被一桶冰水從頭潑到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