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裏正果然謹慎,第二日便去縣裏打聽了情況。
沒有。
這裏多少年都沒有接到犯人特赦回鄉的文書了。
果然沒有——童裏正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
他昨日當場就懂得了越天德的意思,是想占了大房的家產——嗬嗬,又蠢又壞的東西。
越家當年,本來就頗有資財,等越天驕中了進士之後,遠近的鄉紳地主都來與他結交,更是收了無數的拜貼和賀禮……當年越家隻是流放,並未抄沒家產,越家二房代管,他這個裏正也沒有插手的權力。
可是,若是他們這次私逃的罪名坐實,那這家產,可就指不定要落到誰手裏了。
越天成和越明雲父子兩個,正沿著記憶中的路,往孫氏娘家的村裏走。
兩人雙手滿滿拎著糕點、豬肉等禮物,還有一隻捆了翅膀的大公雞,一邊行路一邊忐忑不安地商量。
“爹,要是我娘現在,已經嫁人了,你,你說咋辦?”
“那還能咋個辦,要是她過得好,也就,也就隻能那樣了唄。”
“那要是,她過得不好呢?”越明雲偷眼看著老爹,語氣裏滿懷期望。
越天成瞪他一眼:“還用說,那是你親娘,隻要她願意跟現在的斷了,咱就接她回家過日子。”
“嘿嘿……”越明雲低頭笑了兩聲。
“這死孩子,是不是盼著你娘現在過得不好呢?”
“那,那你是盼她好,還是不好哇?”
“屁話真多!”
結果進了孫家大門,對麵卻吞吞吐吐的,不肯交待孫氏的去向。
越天成急了:“我是啥人,你們還不清楚嗎?我又不會害她——就想知道她現在過得咋樣,她要是不想見我,隻要說一句話,我帶著兒子扭頭就走!咋就不告訴我呢?”
孫氏的哥哥僵著一張臉:“她現在咋樣也不用你管,你倆現在沒關係了,憑啥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