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下身後那蔣二黑被堵住嘴也能聽到的沉悶慘叫,明霜騎上白山回了山穀內。
淩恪一直默默跟在她背後,直到明霜回去坐在池邊發呆,才過來陪她一起對坐。
他忽然道:“那些人,還會生事。”
明霜疲倦地點頭:“我知道。”
“若你不忍,就由我出手。”
明霜淺笑著搖頭,淩恪誤會她是為這幾個人的處置心煩,可若真有這麽簡單,就好了。
她望著天邊皎月,輕聲問:“若我做的事會倒反天罡觸怒神明,對自己又並沒什麽好處,甚至是螳臂當車,你會勸阻我嗎?”
淩恪望著她的眼眸,裏麵似有千種憂愁,又有千種決意。
他道:“那要看你,希不希望我來勸你。”
明霜收回目光轉而看他:“若我一意孤行?”
“我便誓死追隨。”
“若我死無葬身之地?”
“我便舍命陪君子。”
明霜笑了:“一言為定。”
淩恪伸出尾指,輕輕勾住她的,晃了晃:“一言為定。”
洞天穀外,那蔣二黑被秀英抽了足有四十來鞭,打得傷痕累累,鮮血淋漓,又繩子堵了嘴叫不出來,連雙目都瞪得暴凸了。
秀英出了氣,也累了,剛想停手,身後更多跟蔣二黑有怨仇的人還意猶未盡:
“秀英!這就完事,也太便宜他了!”
“好不容易有這機會,別輕饒了他。”
“你累了,讓俺來——”
跟蔣二黑一夥的連忙攔著:“仙姑可沒讓旁人打!”
因顧慮著明霜的命令,後來者終究沒敢上前,秀英歇了一陣,又抖擻精神抽了二十鞭,直到蔣二黑奄奄一息,她怕抽死了人仙姑不高興,才罷了手。
當晚,蔣二黑同村的莊頭和幾家惡霸便都聚在蔣家,圍著隻剩一口氣的蔣二黑小聲密謀。
莊頭先道:“看今天的情況,這個帶咱們到此的丫頭,是不跟咱們體麵人一條心的,隻會籠絡那些賤奴,下手又狠,說不準哪天就要打死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