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一個記者的一天(一)
“有必要為了5分鍾的新聞來那麽早麽?”
天文市電視台的采訪車前,在觀眾群體中綽號常青樹的一線記者碧律己叼著一根牙簽,把他那滄桑的大腦袋揚起標準的四十五度斜角,憂鬱的看著陰雲密布的天空。**!。*
難得來一趟金色沙灘,卻他媽是陰天,沙灘上理所當然的空蕩蕩,沒有比基尼,沒有小吊帶,人生真他媽寂寞如雪。
“放心,不會拍到你。”他的搭檔擦著攝像機的鏡頭,頭也不抬地說道,“畢竟這是第一屆,誰都不知道會有第二屆,不過一千一百萬的在線高峰,還是挺可觀的。這《永恒》才開了不到兩個月?”
“管他開了幾個月。”碧律己吐出牙簽,探身從車內拿出一個相機掛在胸口,“我先去場地轉一轉。”
“喔,別迷路。”他的搭檔不以為意地說道。
碧律己心情煩悶地抽出一包煙,往嘴裏塞了一根。他一手插在沙灘褲的側兜內,一手夾著香煙,神情憂鬱地看著金色沙灘。
操他媽的
碧律己用力吸了一口煙,身為一名在一線記者崗位上幹了二十年的老記者,他不是第一次被台領導派來做這種根本沒難度的采訪任務了。
沒難度意味著沒錢。
沒錢他不去夜店當無業牛郎去操台領導他媽要口飯吃,還能怎麽辦?
碧律己憂鬱地歎出口氣,他每個月的花銷可不低,身為一名四十多歲還在跑現場的一線記者,他先得好好保養自己,羊胎素一針就得好幾萬,一個療程怎麽說也要打個四五針。其次就是得配一身得體的工作服,像他今天穿來金色沙灘的人字拖,是剛下布會的潮流貨,就這麽一塊海綿鞋墊加兩條草繩,就得四位數。
就台裏每個月給的那萬八千,哪夠?
再者,身為一名老牌記者,碧律己還有許多見不到光的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