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文彥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陰鬱來形容了。
他猛地捏住蘇蔓的兩頰,牙齒在口腔內上下地磨:“你和我一樣都是陰溝裏的老鼠,你有什麽資格嘲諷我?”
男人的指腹抵在她的臉頰處用力剮蹭,像是恨不得當場把她捏碎。
蘇蔓吃痛,微微蹙起眉頭,卻沒有絲毫膽怯退縮的意思。
“厲文彥,我和你不一樣。”
至少她不會因為自己的不幸隨便遷怒別人。
要論生長環境,她過去活得比他要更可悲。
可即使偶爾生出對蘇媛的羨慕,她也沒有深入想過要將蘇媛弄死。
潛意識裏其實她也清楚,她的苦難並不是蘇媛造成的,非要恨一個人的話,那也該恨蘇長寧。
厲文彥非要去恨,也該恨造成他苦難的厲天舜或是甄月如。
他不該將刀刃對向最無辜的厲聞川。
明明是上位者一手造成了兩方的悲劇,可笑的是,惡虎咬死了人,人卻在與倀鬼互鬥。
蘇媛已經完全平複完心情,又重新戴上了溫和的麵具,恢複成了“蘇蔓”該有的模樣。
在蘇蔓被塞進一輛黑車前,蘇媛笑顏如花般道:“蘇蔓啊,從今天開始我會好好取代你活在厲聞川身邊的。”
“從此這世上就再沒有蘇蔓這個人的存在了。”
蘇蔓的嘴被貼著膠帶,隻能發出幾聲模糊的嗚咽。
蘇媛不知道她在說什麽,隻以為她是表達自己的不甘心,於是隻是回以一個輕蔑的微笑。
實際上她不知道的是,蘇蔓並不是在表達不甘心。
她隻是想要警告對方不要犯蠢。
他們犯蠢被厲聞川弄死不要緊,別連累她一起完蛋啊!
可惜沒有一個人聽到她的控訴,車門一拉,她的所有嗚咽聲全被隔絕。
安全帶一扣,極輕的一聲響,落在蘇蔓耳裏卻震耳欲聾。
“按計劃行事。”
厲文彥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