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的眸子裏閃著淚光。
“他幫我逃了出來,我一路逃回了厲老夫人這兒,結果我父母竟然追了過來,還嘲諷我別異想天開,說我對厲家的少奶奶幹出這樣的事,厲家不會有人原諒我的。”
“我一方麵很委屈,一方麵又覺得他們說得很對,我的確是很該死……”
秋霜難堪地剖析著自己的內心。
她抬手抹眼淚的間隙,蘇蔓瞥見了她手腕上層層疊疊的傷疤。
那是割腕留下來的痕跡,秋霜這段日子一定是痛苦的不得了。
蘇蔓輕歎了一口氣,又輕柔戳了戳她的手腕:“還疼嗎?”
秋霜急忙擋住了手腕上的“白邊”。
“別傷害自己。”
蘇蔓說。
“你實在要揮刀,也要將刀尖對準傷害你的人。”
秋霜很認真地點頭,看向她的眼裏滿是希冀。
蘇蔓無可奈何道:“有機會的話,我會利用你的。但是在此之前,你絕對不要自己輕舉妄動,更不要再做出任何傷害自己的事。”
蘇蔓當然不會真的要她去厲文彥那邊冒險,隻是再不答應,被內疚折磨得快要崩潰的秋霜怕是會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總得讓她靠點什麽活下去。
果然,秋霜終於露出了笑容:“我什麽都聽阿蔓小姐的!”
她正表露著自己的衷心,忽然發現蘇蔓正怔怔地看向窗外。
是在看雪景嗎?
秋霜好奇地看過去。
卻見窗外有幾道忙碌的身影,其中一道她過分熟悉,是方祁。
“咦?他不是大少爺身邊的人嗎?怎麽會跑到老夫人這邊來?”
蘇蔓的兩道柳眉早在臉上擰成了一股麻繩,她有著和秋霜同樣的疑惑,同時又多了一分擔憂。
按時間推斷,厲聞川不可能這麽早趕回來。
也就是說,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帶著方祁一起去岷象。
心腹都不帶上,他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