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奕修沉默不語。
範文欣有點不高興,說道:“奕修,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沒有……”霍奕修握著手機,捏了捏眉心,言語中泄出些微疲憊。
秦湛的背後,除了秦、柳兩家勢力外,還有權貴李家做靠山,難怪囂張得不可一世。
相比較他,事事謹小慎微,即便站在雲端也要時時防止跌落。
其中的差別,幾乎是天與地的差距。
他突然想到淩昭,想到秦湛當著他的麵便直接展露他的霸道。那些不齒的話在他的嘴裏說出來,絲毫不懼得罪人。
男人心底生出憤怒,卻也無可奈何。
手指抓了一把空氣,他呆呆看著空掌,驀然心跳加速,慌得厲害。
他在怕什麽?
範文欣聽著電話那邊安靜許久,這時候,她也冷靜了下來。
絕對不能把李夫人對她說的那些話,送到霍奕修的耳朵裏!
秦湛是李夫人的外甥,跟她有什麽關係?
她隻是今天沒有拉攏李夫人,她提到供佛時,李夫人猶豫了……以後還是有機會的。
“……奕修,有件事我想請你原諒。”她的聲音低下來,弱弱的,柔柔的,即使沒有親眼看到她的麵孔,光憑聲音就能讓人的心軟一半。
霍奕修回神:“什麽事?”
範文欣輕輕咬著唇,空出來的那隻手在桌子上畫著什麽:“我跟李夫人說,我懷了你的孩子,讓她以為我住院是在坐小月子。”
她馬上又說:“我這都是為了接近了李夫人。她來天河寺本就是為了她沒出生的二胎,如果我隻是求身體健康來禮佛,是很難跟她拉進距離的。”
霍奕修的眉心高高隆起,聲音低沉:“你知道這個謊言,會對你造成什麽影響嗎?”
範文欣淡然一笑:“奕修,為了你,這又算得了什麽呢?況且李夫人又不是別人,身高權重,她不會亂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