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教授背著手走了。
溫明瑞還留在病房裏,他再次看了眼兩個男人,然後看向淩昭,溫柔說:“有什麽不舒服的,跟我說,我會馬上過來。”
淩昭的意識一點點恢複,自然也聽到了佟教授的嫌棄。
她瞧著霍奕修。
難得啊,看到他為她緊張。
不是等著她早死,他中年換老婆的那種淡漠了。
淩昭模糊的想起範文欣乳腺手術住院那會兒,霍奕修的貼心陪護。
最好的醫療團隊全天候守著,稍有不適立即就有醫生前來查看。範文欣說刀口疼,胸部脹痛,霍奕修接到電話就來看她,陪她說話轉移她的注意力。
那份體貼入微,淩昭要說不在意,那隻能是騙騙自己。
而且她並沒有騙自己,清醒的看著霍奕修對範文欣的好。
就如現在,她看到了新聞上君海科技的大股東轉變,卻沒有關於範文欣的丁點兒消息。
淩昭聽到了溫明瑞的說話聲,轉過頭去,微微笑著對他點頭。
她從秦湛的手心裏抽回手,對他比畫:【謝謝,麻煩你了。】
霍奕修看向溫明瑞,眉毛夾得比剛才對著秦湛時還緊。
她沒有拒絕秦湛的握手,對溫明瑞和顏悅色,卻對他這個請來佟教授這麽難請的人,隻是平淡以對。
霍奕修輕輕吸氣,偏頭看向別處,告訴自己,他是她的老公。
他的妻子對給她治病的醫生道謝,對關心她的朋友報以善意,作為家屬,他沒什麽計較的。
正是因為家屬才不需要謝謝,不需要特別對待。
他們做夫妻兩世了,算起來快三十年,被忽視了也沒關係。
他完全理解。
溫明瑞又說了兩句話,最後的話是對著兩個男人說的:“霍太太術後需要靜養,你們吵到她了。醫院有醫護人員,完全可以給她最好的照顧。”
“霍總,剛接手那麽大一份股權,你不該很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