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月仙樓,就跟曲晚娘和壯媽媽碰麵了。
沿街而行,就像小姐妹逛街似得。
“那兩個老大夫沒再來府裏,但是她跟陶媽媽三天兩頭的出去。
我們去跟過可是跟丟了,都是在河坊那一片跟丟的。”
楚之一挑起眉尾,“她去了河坊?那地兒可雜啊,什麽人都有。
她去那兒看貨?”這個貨,指的就是男嬰。
“自從戴城砍了上千人,京城裏也風聲鶴唳的,河坊裏的人還真敢接著拐賣孩子?”
“你得知道河坊那一片什麽最多?妓女。
很多妓女不慎有孕,所以河坊有很多沒掛牌的大夫、婆子。
還有懷孕之後生下來的也比比皆是,柳氏若是去河坊買孩子非常有可能。”
曲晚娘也認為有理。
“不過這陣子楚正過得可不太順,整天陰沉著臉。夜裏也睡不踏實,一個晚上能驚醒三四回。
你沒發現他都老了嗎?”
“大概是同僚之間過於友愛,讓他承受不住這份愛了。”
說著,正好遇到個做芝麻酥的攤子。
香噴噴的味道像兩隻沉重的巨手,直接拖拽住了楚之一的雙腳,讓她動彈不得。
看她被勾住的樣子曲晚娘不由得笑,要壯媽媽趕緊掏錢,給她買一份。
“好吃嗎?”
“好吃,嚐嚐。”
曲晚娘搖頭,除了兒時爹爹給做的藥糖之外,她對這世上任何的甜甜之物都不感興趣。
可那藥糖再也吃不到了。
“還有件事跟你說,五城兵馬司的曹遷始終惦記著抓楚正的小辮子呢。
我倒是給了兩個,可實際上不痛不癢的。
我還想著是不是把柳氏去河坊的事兒告訴他,畢竟現在嚴查拐賣孩子,一旦曹遷抓個正著必不會就此算了。”
“你跟曹遷還有聯係?”
曲晚娘撫上發髻,“男人哪有不好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