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婦們嚼起舌頭來,並沒有比街頭巷尾的大姐大媽文明多少。
崔氏與賀鸞兒一前一後到了,母女二人對了個眼神兒,便分開入席了。
一向鮮少與身家不顯的夫人來往,這回崔氏反而跟她們坐到了一處,相談甚歡感情極好的樣子。
互相誇讚著對方的氣色,出口皆是讚美之詞。
她們帶來的仆從候在後麵,那排排站的樣子還有幾分相似呢。
追天嘖嘖稱奇,“若論關係,她們算幹姐妹是吧?”
“師父這麽說也對,那小廟底下的**她們共用,的確能論的上幹姐妹了。”
但這麽一看的話,能瞧出崔氏與賀鸞兒知道今晚會出事,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柳氏到了,身邊跟著那個新婆子。
瞧見了她,場麵有片刻的奇怪,還是崔氏如主人般的邀她過來同坐。
柳氏今日打扮過,別說還真是風韻猶存。
她一落座那些人就恭喜她,恭喜她有了身孕。
柳氏也特別驕傲,肚子什麽模樣都沒變,她非得一隻手落在上頭特別造作。
“母親這滿身母愛之光都要溢出來了。”
楚之一忽的在旁邊坐下。
柳氏一驚,轉眼看過去便被她身上的狐裘披風給吸引住了。
眼裏流出濃濃的嫉妒和鄙夷,嫉妒她能穿上這等狐裘,鄙夷她一個野種哪配得上!
楚之一看的清清楚楚,特意的摩挲了一下雪白順滑的狐裘。
“今晚冷,母親沒穿厚一些嗎?您肚子裏還有弟弟呢,染了風寒可不好了。”
柳氏身上是一件大氅,按理說也是最好的料子了,早些年置辦的。
可跟那狐裘一比,盡顯寒酸。
“督公夫人若孝順,難道不是該把狐裘解下來給你母親披上?”
“就是,若不然給你母親置辦一件,方顯孝心。”
“孝順啊,是做出來的,可不是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