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兒愣愣癱坐在地上,淚珠還懸在眼眶上一副悲戚模樣,可不過轉眼間,這事便成了?
她抬頭看看沈清朔,又看看成溪兒,忍不住又垂下淚了。
成溪兒將她給扶起,柔聲道:“別哭了,已經沒事了,你眼下有什麽別的打算嗎?”
“我?”霜兒苦笑一聲,淚眼裏盡是茫然。
她這樣的人,又能有什麽打算呢。
她拉著成溪兒,拘謹小心地看一眼沈清朔,低聲道:“王爺,我可以和溪兒單獨聊幾句嗎,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她在府裏察言觀色慣了,自然看得出沈清朔如今是寵著成溪兒的,這點要求,應當會準許。
果然,沈清朔允了。
兩人走到牆角邊,霜兒嘴唇動一動,欲語淚先流,多日來的委屈和苦楚,似乎便在這一瞬間決堤,讓她哭得不能自抑。
成溪兒擁著她,輕輕拍打她後背,也不多說什麽,隻讓她先發泄。
待霜兒哭夠了,才抽噎著道:“如今我看你在王爺府上是很好的,原先看大公子那般喜歡你,不想也將你送了人,可我仍舊是要提醒你幾句。”
她拉著成溪兒的手,殷切叮囑:“似王爺這般的權貴,簡單一句話便是生殺掠奪,無論他對你多好,你都不要被衝昏了頭腦,對他們而言,我們當真是什麽都不算的。你也瞧見了,方才那兩個人那般囂張,也不過是王爺一句話的事情,我們比那兩人都不如,如何能不謹慎呢?”
“……我明白。”
成溪兒垂下頭,心中隱隱難過。
她如今經曆這麽多,是再不敢奢望沈清朔什麽的,說不定來日徹底膩了,便要將她給舍棄了。
有過一次皇宮的經曆,她自己也費了心機和成算,心倒是比之前狠了許多。
霜兒拍拍她的手,抹著淚道:“我們幾個姐妹當中,屬你最聰慧,我相信這些道理,你比我要懂,便不多囉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