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節度使,這是你那日遺落在王府的東西。”南枝捧著一堆東西站在蘇長卿跟前:“還有,多謝你費心去查我被綁架的幕後黑手。”
“南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蘇長卿藏在背後的手掌心已經沁出了汗水,他本就白淨,此刻臉色看起來有些微微泛紅:
“那日是我唐突了你,本來是帶著禮物去給你道歉,結果王妃說你在養身體,所以在下就沒有去打擾。”
蘇長卿說完,一溜煙沒了身影。
杜清玥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都說了,堂堂一個節度使,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拿回來的道理?你還不信我,非要回來還。”
南枝一臉無語地看著她:“表姑娘就別笑話我了,這些東西如此貴重……”
愁緒爬上心頭,南枝是徹底笑不出來了。
“你呢,也別有太大的壓力,就把蘇長卿當成朋友就好了,朋友之間相互送禮物,就很正常啊。”杜清玥聳聳肩,道。
正說著話,便看見謝淩薇身邊的宮女桃枝朝自己走來。
“杜二娘子,榮安公主有請。”她高昂著頭,像個鬥勝的公雞,這幅模樣,也全然不像來請人,大有若杜清玥不答應,她就直接綁人的架勢。
杜清玥愣了一瞬,這個稱呼實在太過久遠,遠得那些記憶都已被她塵封在角落。
幼時,母親總是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我們清玥以後定是長安最有獨特的小娘子。”
再一睜眼,爹娘下了牢獄,她年歲尚小可以免除責罰,她還記得一個又一個深夜,她故意弄花了自己的臉,偷偷蹲在家門口。
肚子咕嚕咕嚕的叫,彼時有個小男孩偷偷給她塞了半個已經餿掉的饅頭,她不知道自己餓了多久,隻記得那半個饅頭是她吃過少有的美味。
隻是,她吃完沒多久,人就徹底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已經坐上了前往北疆的馬車,來人說是她表兄的手下,知曉杜家出事,恰巧他在附近辦事,所以趕忙來找她,將她帶去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