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兩行清淚止不住流,看著旁人心生憐憫。
入青樓的女人有幾個是自願的,大多是被家裏人賣進去的,或者是拐來的,她們也隻是想活著,又沒有殺人放火,又何錯。
“歡兒,我不會讓她進府,我的後院隻你一人,你信我,你再信我一回。”裴乘舟冷睨過柳依依,試圖跟雲歡解釋。
雲歡沉默良久,雙手攙扶住柳依依的身子,“你懷著身孕,先起來吧。”
她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沒有一絲的情緒,尾音卻染上一絲絲的哭腔,讓人聽著心碎。
“求大小姐答應我,給我和孩子一個避身之所。求大小姐留下這個孩子。”
柳依依像是要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樣,跪在地上不起身,死死抓住雲歡的裙擺。聲音懇求,雙眼滿是期待,期待她能答應。
雲歡低目看著柳依依,雖然知道她這是演的,但還是戳到了她內心深處藏起來的事。
上輩子她殺裴鬱時,裴鬱撐著最後一口氣,也是這樣求她,求她留下肚子裏的孩子。
可她是怎麽做的?
她一腳將他踹進池子裏,任由他跌進池底,頭也不回地走掉。
裴鬱到死前估計都在祈求她的回眸,祈求她給一個答複,可惜她隻是厭惡他,厭惡他帶給她的一切。
他閉眼的那一刻該是何等的不甘!
雲歡光是想想心裏一陣揪痛,眼淚也不受控製掉下來,落在柳依依抓她裙擺的手上。
柳依依愣了下,抬眼看向雲歡,“大小姐?”
她看見這樣的雲歡有些驚奇,不是說好演戲嘛,大小姐怎麽會哭,還感覺這般的心碎脆弱。
看熱鬧的人見到這樣的雲歡隻以為她是傷心了。
也是,自己所嫁之人三番四次搞出這樣的事情,是個女人都接受不了。
不止外人誤會,連裴鬱也誤會了。
他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尖掐進掌心,心裏既害怕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