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素心雙目驀然瞪大,目光中盛滿了不可置信:“你胡說八道什麽?”
葉璿璣將話重複一遍,一聲冷笑從裴素心唇齒溢出:“我雖恨你害死燕燕,心裏卻是喜歡你這個人的,所以,我才會說拿你當朋友,沒想到你竟是個徹頭徹尾的陰險小人,為了自保,編造出這樣荒謬的謊言!”
“難道公主親眼看見是趙燕燕救的你,而不是我?”
“我雖沒有親眼看見,但我醒來後隻有燕燕守在我身邊,你說救我的人是你,那時你才多大,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跳入冰冷的池水中救人,你當我是傻子麽?”
她左肩確實有痣,但這不能說明是葉璿璣救的她。
說不定是三哥告訴葉璿璣的。
葉璿璣心中後悔沒有早點查清此事,將自己弄到今日這般田地,看來無論她如何解釋,裴素心都不肯相信。
裴素心是個說到做到的人,說讓她生不如死,就會讓她生不如死。
她不能坐以待斃。
抬眸透過琉璃窗看了一眼外麵波光粼粼的湖水,這是她唯一的生機,可是薑兒怎麽辦?
她腦子飛快運轉,想了想道:“看來我說什麽公主都不會相信,但八年前,我的確救過一位肩上有痣的姑娘,至於那位姑娘是不是公主,我並不確信。”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今日我在劫難逃,但薑兒是無辜的,還請公主放她離開。”
裴素心不解地皺起眉頭:“你自己都保不住了,還關心一個丫頭的死活?”
“丫頭怎麽了?”葉璿璣反問,“丫頭和你我一樣,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裴素心心中一震。
敵國公主怎麽了?
她和你我一樣,都是血肉之軀,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們不能這樣虐待她,淩辱她!
那是在留梁,遇到唯一對她有善意,願意為她出頭的姑娘。
她甚至不知道那位姑娘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