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嫻抬過一張凳子坐在病床旁,目光緊盯著他。
自從他腿出了問題以來,他這段時間瘦了很多。
臉都有一些消瘦。
本就硬挺立體的五官,更顯線條硬朗,宛若雪山高峰般的側臉。
她忍不住抬手撫上他的臉。
是周霽之讓她明白了愛情,愛一個人這般牽腸掛肚的感覺。
周霽之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感覺到臉有些癢。
他手指先動了動,最後睜開了眼睛。
就直直對上了時嫻的眼神。
她的眼睛裏滿是愛意。
“媳婦兒…”
許久沒說話的聲音顯得嘶啞。
時嫻忙端過一杯水給他。
“手術很成功,這三天裏無論如何不用動你的腿,三天後開始複健。”
周霽之撐起上半身,剛想感受一下自己那許久不曾有過知覺的左小腿,聞言摸了摸鼻子,隻能作罷。
他一口氣喝了半杯水,“那媳婦你再等等,不久我就能再站起來抱你了。”
時嫻捏捏他的臉,“你用拐杖也沒少抱我,餓不餓?你瘦了好多,還是有點肉更好看。”
她格外偏好捏他的臉,皮膚並不細膩,但卻很清爽。
而且每次捏他的臉,都讓這張臉生動許多。
周霽之聽到這話,心中一個咯噔,“餓,我想吃好多東西!最好什麽能長胖吃什麽。”
他可沒忘記媳婦說過最喜歡他這身皮囊。
時嫻聽著他這凡爾賽的發言,不知道多少減肥痛苦者聽到會想打他。
“好,隻能清淡飲食。”
她正想去給他打飯來,爺爺已經提著好幾個鋁製飯盒,還有黃色刻紅花大鐵餑餑進來了。
“我給霽之帶了飯,嫻丫頭,不用麻煩了。”
周霽之抓住時嫻的手,示意她繼續坐著。
周定遠把飯盒擺在病床旁的櫃子上,摸著銀白山羊胡,笑吟吟地說道,“嫻丫頭中午沒怎麽吃,我打的飯多,你倆一起多吃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