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蛋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這玩意是誰傳給他的。
他感覺自己餘生都沒希望了,所以,自從確診艾滋之後,他就開始放縱自我,酒吧、夜總會、ktv這些娛樂場所,成了他的最愛去的地方。
他想把自己得到的東西,也傳給別人。
這讓他有一種報複的快感。
推開車門,右手小臂打著石膏,用紗布吊在脖子上的易惟文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微微歪著頭,走進不遠處的商廈。
昨晚他一拳打向楊星宇,被楊星宇不偏不倚地一拳打在他拳頭上,當時他隻覺得痛,回頭去醫院一檢查,才發現指骨斷了兩根、小臂骨頭也出現了裂紋,不得不給手臂打上石膏。
而這,也是他選擇今天就報複楊星宇的一個重要原因。
來到二樓的咖啡區,他點了一杯咖啡,就一邊玩手機,一邊等耿秀雲。
耿秀雲在電話裏跟他說,有些事要跟他好好談一談。
這話勾起他的興趣。
同時,他也忽然對耿秀雲起了興趣。
以前的他,是不敢有這樣的念頭的。
因為耿秀雲畢竟是他繼母。
但自從他得上艾滋後,他自覺自己的餘生已經不會很長,不知道什麽時候隨便一場什麽病,就能把他的性命終結,醫生都說艾滋對人體最大的傷害,就是擊穿了他身體的免疫力。
一個沒有免疫力的人,不僅很容易生病,而且生病了,也不容易治好。
在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的情況下,他易惟文除了想及時行樂,讓更多人感受到他現在的痛苦,他還想快意恩仇,報仇不隔夜的那種。
此時他想到今天砸掉的三家楊記烤鴨,他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想到耿秀雲突然打電話過來,讓他忽然記起她當初對他的陷害,讓他跟父親反目,被父親趕出家門……
易惟文嘴角上揚的幅度就又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