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傍晚,臨安城市西坊一家不大不小的宅邸中卻是燈火通明。
庭院中的下人來往忙碌,但在經過書房時,卻都下意識壓低了腳步,生怕打擾了書房中秉燭夜談的二人。
一番長談,二人中年歲較長的老者發出長歎:“恨不能早二十年與君相識。”
此人身穿布衣,須發皆白,身材稍顯幹瘦,雖年歲已高,但臉色依舊紅潤,精神矍鑠,目光炯炯有神,顯然也是內功有成的高手。
在他的對麵,約莫四十餘歲的中年男子輕笑著搖了搖頭:“早二十年,我還是個癡迷道學,欲拜在家師重陽真人門下的野道士,辛師若是當時認得我,恐怕要大失所望了!”
“嗬嗬!”
辛姓老者嗬嗬一笑,旋即好奇道:“冒昧地問一句,騎都尉究竟是因為什麽而發生了如此大的改變?”
王處一臉色認真地說道:“因為我發現,學道救不了大宋人……”
辛姓老者微微愕然,隨後與王處一對視一眼,忽然莫名其妙地哈哈大笑起來。
待暢快的笑聲漸漸平息,老者笑著說道:“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離叛真人,早就聽聞,這江湖上隻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外號,如今一看,果然如此,但說句實話,比起你那個隱居山中,不問世事的師父,老夫更喜歡你這位離經叛道的道士將軍!”
王處一臉上露出笑容,望著眼前這位曾經隻能在課本上看到的老者輕聲道:“辛師真是折煞我也,嶽父請您知紹興府兼浙東安撫使,又請您入朝任樞密都承旨,均被您推辭,您放著高官不做,卻偏偏來我這定遠軍,屈尊做一副將,實是我王處一與定遠軍平生之幸……請辛師受我一拜!”
說完,王處一後退半步,整理衣容,麵容肅穆,深深下拜。
老者頓時一驚,連忙伸手,托住了王處一的手臂,同時內力自手中湧出,想要阻止王處一,但王處一體內卻湧現出一股更加精妙的內力,輕而易舉地化解了老者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