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依言各自散了。
有人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比如說七小姐和夏姨娘。
也有人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比如六小姐和珂姨娘。
這一場由慕江眠張羅起來的全家齊聚,最後不歡而散,是慕江眠沒有想到的。
他以為捏著慕長離幫大理寺辦案,恐惹賀家不快這一事,可以成功地扳回一局,找回他在慕長離麵前丟失的顏麵。
結果沒想到,幾句話不到頭,掌握主動權的人,又變成了慕長離。
秦莊儀見人都走了,終於得空壓低了聲音問慕江眠:“侯爺,當年榮夫人的那些嫁妝,是挪作他用了嗎?我屋裏是有一些,可究竟有多少我自己心裏也有數。
相比起傳說中榮家的百抬嫁妝,我那點用來充門麵的東西,根本不值一提。
這些年我管著公中,確實也沒見到那所謂的百抬嫁妝。
二姑娘自小在鄉下長大,她又是聽誰說的那些嫁妝呢?她會不會聽錯了?”
慕江眠眯起眼,警惕地看向秦莊儀。
秦莊儀馬上就明白了,趕緊道:“蒼天可鑒,我提起這些,一沒有想占為己有的意思,二也沒有追問侯爺的意思。
我隻是想說,如果那筆嫁妝已經花用掉,咱們得好好想個對策來應付二小姐。
總不能讓她一再地鬧下去,那成什麽樣子了?”
慕江眠微微蹙眉。
榮婉的嫁妝……當年榮家盛嫁嫡女,十裏紅妝。
那是老夫人親自登門求來的婚事,他一心以為榮婉嫁過來之後,能夠與他琴瑟和鳴,白頭到老。
關於他跟榮婉的一生,他實實在在是憧憬過的。
可惜後來……
“從來都沒有過什麽嫁妝。”他告訴秦莊儀,“當年榮婉進門,抬進來的那百十口箱子,全是空的。
那些都是榮家為了充門麵做的假,實際上入了我慕府的嫁妝,不過就是你後來看到的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