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臣從地上爬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躬身施禮。
“萬歲,今有提刑司提刑官陳兵,私自進入皇宮,將太尉高俅打得不省人事,滿身是血,生死不知,似這等擾亂朝綱,不尊法紀,無視皇家尊嚴之徒,罪大惡極,罪無可赦,請萬歲爺降旨,當以淩遲處死!”
陳兵心裏暗罵,草你媽的,老子看你就像個挨千刀的模樣。
趙公公心裏也膽顫了一下,怎麽滴,陳兵又跑進皇宮裏打人了?
這次還撿了個身份更重的打?
趙公公扭頭去看皇上。
“陳兵可來殿前?”
陳兵從蔡京身後往前邁步:“萬歲,臣已至殿前。”
“可有說法?”
“正有下情上稟。”
“講。”
這都是趙公公代皇上說的話。
“萬歲,臣奉旨意,巡查處置諸府駐軍貪腐軍官,得萬歲信任,賜下尚方寶劍,臣內心惶恐,不敢稍有懈怠,至此,臣手裏有兩份貪腐官員供詞,均有交代,每個年節及壽誕之日,供奉太尉高俅禮單十萬餘財物,萬歲,您可以想象,這麽多年,這麽多太尉府下軍官,他收了多少錢?”
陳兵慷慨激昂,已經不是低頭往前,而是轉身衝著眾文武百官說話。
“太尉高俅收的這些錢都是從哪裏來的?”
他頓了一下,然後提高聲音。
“那可都是皇上的錢啊,他搜刮民脂民膏,壓榨大宋軍卒血汗,薊州駐軍兩萬八千餘人,三年了,半兩銀錢也沒見到,隻收到了半袋摻了沙子的糧食,每次參加軍訓,還得從自家捎帶口糧,這可都是皇上的子民。”
陳兵頓住,眼睛看著一眾官員。
整個大殿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現在各州府之間,盜匪橫生,造反之聲四起,這麽多盜匪哪來的?”
“就是被這些貪官剝奪了生存的能力,不得不做了山賊匪盜,難道他們不想過安穩富足的日子,不想做大宋忠誠的子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