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漸漸止住,婁鈞轉頭,看著穗歲的臉:“你對自己真下的去手。”
穗歲沒有反駁,二人都心知肚明,她臉上的傷是她自己劃傷的。
婁鈞曾和她有過相似的境遇,他知道為了自保,一個人能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而且,穗歲臉上的傷,仔細分辨,能看的出來是她自己劃傷的。
隻是那日,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翠兒,眾人便沒有往這方麵去想。
她和翠兒都是右撇子,若是劃傷別人,大多是從左往右、從上往下、從眼角到耳根用力會更順手一些,而劃傷自己是從右往左用力,從眼尾到嘴角會更順手。
穗歲臉上那條長長的傷疤,是右上自左下越來越淡,眼角下麵傷的最重,嘴角處傷的最輕,顯然是她自己劃傷的。
穗歲苦笑,她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了,未來也不會是以色侍人,所以她如今對自己的容貌,已不像從前那般在意,那般珍惜。
若此次不能將翠兒一招斃命,以後還會是麻煩不斷,她厭倦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大公子。”
“因為我也這樣做過。”
婁鈞掀開衣袖,露出手腕上的一道疤痕:“當年為了自保,我自己劃傷了手腕。”
他入京為質後,不堪受辱,想用自己的輕生來震懾當時傷害欺侮他的人。先帝知道後大怒,將欺負他的皇子宮人們全部都重罰。
若他死了,不僅沒有了牽製淮南王府的工具,還會使皇室和淮南王府之間產生隔閡、裂痕。他雖隻是個庶子,但絕對不能死在宮裏。
穗歲沒想到婁鈞竟然會自揭傷疤給自己看,心裏也跟著難受起來。
婁鈞無所謂地笑了笑:“如今已經沒什麽感覺了。”
每每看到這道傷疤,他都會想起過去那些屈辱的日子,告誡自己無論多苦多累都要強大起來。
婁鈞起身,看著遠處:“走吧,我們去那邊看看有沒有好東西可以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