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哦,那好,”葉瓊英也拉開了距離坐直了身體,“既然是這樣,中午咱們就自己出去吃點兒什麽吧。你這些天有好好的鍛煉嗎?”
“當然,”安玉連忙說道,“我每天都有在院子裏跑步練習的,葉叔還帶我去醫館裏看了大夫,說我如今身體已經好了許多,連記憶已經有所恢複了。除了跑步,大夫還教了我一套養生操,每日做完後,葉叔還會教我使匕首護身呢。姐姐,你可別小瞧了我,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跟著你一起去軍營了!”
“好好好,”葉瓊英聽到他身體好轉,自然為他感到高興,連方才那一絲莫名的窘迫都放到了腦後,“不過……記憶?你又想起什麽了嗎?”
安玉頓了頓,然後才說道:
“嗯……這些天睡覺時老是會做夢,夢到自己的母……娘親,還有父親,但是看不清楚他們的臉。
隻記得我小時候好像過得還不錯,但後來早早就失去了親人,有時候能看到小時候的自己在母親身邊,有時候又好像聽到自己在哭,還能記得在夢裏吃藥時的苦味……
姐姐,我感覺,好像很快,我就能記起所有的事情了。
但我總覺得,有的東西不知道會更好。
你覺得,我應不應該記起那些過往呢?”
他看著葉瓊英,認真問著。
又好像是在問別的內容。
他這些話,並不算是謊話。
這些天,他的確做了不少夢,也真的夢到了從前。
那是母後還活著的時候。
他還小,身體雖然因為小時候的毒素很虛弱,每天都避免不了要吃藥的苦澀,但身邊有母後陪伴著,日子也過得去。
到後麵,他看到了自己的父王,也看到了站在父王身邊的女人,還有母後落寞仇恨的眼神。
藥更苦了。
再然後,便是滿目的鮮血。
母後躺在鮮血之中,另一邊是他那可惡的父王和那個毒婦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