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桃那雙原本桀驁的大眼睛,這會兒不可置信地眨巴了兩下,看了看洪秀,又看了看七爺爺:
“這……這……這怎麽可能呢?我……前兩年過冬時,奶奶她為了給我省下一個大肉包子,自己隻能喝看不見米的稀湯。還有,她的衣服也許久未曾買過的。從前身上留著的傷,都沒錢去醫館看大夫,還是……這都是假的?
不是,我奶奶她這是啥毛病,非得吃苦啊!”
不隻是她,後頭好幾個年輕人也是一臉震撼,紛紛說起話來:
“這麽說,我爹每日灰頭土臉出去扛大包賺銅板也是故意的咯?”
“還有我娘,每日憂鬱得仿佛被人拋棄了八百回……”
“我阿爺還一大把年紀去給人看風水呢,連村兒裏的祖墳,都讓他說得搬了個地兒,隔三岔五就要出去跳大神,跳完回來氣喘籲籲,來不及歇口氣,又要出門……”
他們說的很快從七爺爺和洪秀還有另外幾位年紀大的長輩那兒得到了答案:
“你爹可沒有去扛大包,那是在碼頭傳信去了,唯一一次扛包,還是你非得過去送飯,他不得不混進勞工裏做做樣子。臉上還專門抹了灰,因為太急,一不小心灰倒多了,連身上的衣服都給弄髒了。”
說話的那位倒退幾步:
“什麽?!我還以為他是在碼頭被其他勞工給欺負了,回去後發憤圖強,專心念書習武,就為了以後給他報仇,你現在跟我說是他自己裝的?”
“還有你,你娘從小就長著一副憂鬱臉,卻是個實打實彪悍的性子。你爹當初在你娘生了你以後,出去尋花問柳,還想偷你娘的嫁妝在外麵養女人,被你娘一刀砍了腦袋。後來人稱‘血淚娘子’,指的就是她一副要哭的樣子,卻是讓別人流血流淚。”
這次的小姑娘聽到這兒倒是沒有不開心,反而鬆了一口氣,一臉驕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