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老臣冤枉,老臣冤枉啊!”杜明自然不想就這麽去送死,連忙掙紮著喊冤,“老臣一輩子為國為民,從不懈怠,您不能這麽做,陛下,您會寒了那些功臣的心的陛下……”
除了兒子和自己的性命,杜明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清名了,要不也不會在前麵那麽些年都堅持正道,從不貪汙受賄。
隻是當官太過順遂,加上對幼子的溺愛蒙蔽了雙眼,終究還是讓他在晚年犯了錯,這一下,不僅兒子沒了,自己也毀了,連帶著家族的前程都一起破滅了。
別說是靠科舉走仕途了,就連靠姻親這條路都被堵死了。
除非誰家當夠了官,就是向往田園生活了,不然,誰會跟他們杜家再結親啊?
這比給公主當駙馬都要絕,沒有任何晉升空間了。
任憑他怎麽叫喊,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卻無動於衷,甚至被他的話給惹得笑出了聲:
“嗬……心寒?正好,朕還沒見過人的心寒了之後會是什麽樣子的呢,不如剖幾個出來看看?杜相……哦,現在你已經不是相爺了,杜明,你心寒了嗎?要不,就從你開始吧?梁德海,取朕的匕首來。”
杜明被這話驚得一個哆嗦,這一下,剛才還努力憋住的剩下一小半尿液也被嚇得流了出來,褲腿整個兒濕噠噠地貼在了他的腿上,殿內都散發著一股奇怪的臭味。
跪在旁邊的葉瓊英默不作聲地用膝蓋往另一邊挪了挪。
上座的皇帝更是皺了皺眉,甩了甩手道:
“罷了,就這點兒膽子,真要是剖開心,那不得弄髒了朕的地毯,帶下去,帶下去!”
很快,便有侍衛拖著已經軟了腿的杜明出了門。
看他那滿臉灰敗的樣子,顯然是不敢再開口掙紮掙紮了。
現在,殿內除了幾個侍衛和梁德海,便隻剩下了上邊坐著的皇帝,還有葉瓊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