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處於暴怒之中的陳雄,一聽葉叔的話,頓時訕笑起來,撓著後腦勺說道:
“這……是我急了些,走,這便去。不過,這是押送了哪路的犯人,竟然需要勞煩大姑娘你們帶路?”
說著,他往後麵一瞧,正好看見了穿著囚服被士兵們圍在中間的杜明。
陳雄的眼睛已經震驚瞪大了些:
“這不是杜……乖乖,京城裏那個小皇帝又玩兒大了?這次竟然把相爺都給弄下台了。”
“都多少年了,你這張嘴啊!”仿佛從陳雄身上看到了過去的影子,葉叔臉上的神情和緩了些,一邊駕著馬車往前走,一邊對著毫不在意形象,一竄就跳到了馬車上坐他旁邊的陳雄說道,“熊崽子,你這是怎麽回事?竟然學起從百姓商旅身上撈錢的手段來了?”
他很希望聽到陳雄否認的解釋。
可陳雄隻是幹咳兩聲,道:
“那個……邊境苦寒,我這俸祿還不夠喝幾口酒的,這不就……不過,我可沒找那些貧苦百姓敲詐,找的都是有錢人!”
“你還挺驕傲是吧?”葉叔斥責道,“趁早給我收手,你這簡直就是給葉家軍抹黑!若是葉大哥還在……”
“可葉將軍已經不在了!”陳雄大聲說道,聲音裏卻是掩不住的悲痛,說完以後,他才像是反應了過來,臉上又重新掛起不在乎的笑容,“葉哥,你就別管這麽多了,逝者已逝,咱們活著的人也得活得痛快是吧?來來來,前頭就快到了。”
葉叔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看得出來,這家夥已經聽不進去了。
葉叔麵上有幾分迷茫。
他不知道,好好的兄弟,怎麽幾年不見,就成這個樣子了。
葉瓊英騎在馬上,將兩人的變化盡收眼底。
身為葉家的嫡係,按理說,她應該對陳雄這種敗壞家風的人感到恥辱的,可不知怎麽,葉瓊英對這位多年未曾見過的叔叔並不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