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昭環視四周,空****的大廳內,家具陳設在微弱的燭光下投射出長長的影子,顯得格外寂靜。
他知道,此刻每個人都需要時間來恢複體力和心情。
想到這裏,他輕歎一聲,彎腰小心翼翼地將虛弱無力的慕容歲抱了起來,緩緩向臥房踱去。
慕容歲這兩天為了家族之事,連續不斷地操勞,身子早已透支,疲憊不堪,連日的高強度付出,即便是鐵打的人也難以承受,更別說本就體質偏弱的她了。
沈雲昭的手穿過她的衣物,能清晰感覺到懷中的身軀異常地滾燙,熱度幾乎灼傷了他的手指。
本打算將慕容歲輕輕放在柔軟的床榻上,然後立即出門去請醫術高明的郎中,可未曾料到,高燒中的慕容歲意識模糊間,竟緊緊纏繞住沈雲昭的脖頸,雙臂如藤蔓般不肯鬆開。
她嘴唇微啟,細若蚊蚋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我好冷……”
那聲音既小又弱,帶著無助和脆弱,整個身體則不停地顫抖,仿佛正遭受嚴冬侵襲的小奶貓,每一個寒戰都牽動人心。
麵對此景,沈雲昭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心中湧起一種難以名狀的情感。
他嚐試著輕柔地拉開慕容歲,卻發現她抱得異常堅決,小手小腳如同八爪魚一般,緊緊吸附在他的身上,讓他的任何掙脫努力都顯得徒勞無功。
沈雲昭的腦海中,一時間竟是一片空白,複雜的情緒在心頭翻湧。
終於,他輕輕歎了口氣,心裏默默思量:罷了,不過是暫且照顧她一日,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更何況,他們的兒子還需要這位堅強的母親來撫育。區區幾個時辰的忍耐,又能如何?
當然,尋找醫術精湛的郎中治療慕容歲的高燒,仍是當務之急,不容有絲毫的延誤。
“卓寒風!”沈雲昭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喊出了這個名字,聲音中帶著幾分不自覺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