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這是孟子的君臣之道。
在這君臣之道裏麵,君和臣並不是單向的,而是雙向的,皇帝什麽鳥樣,下麵的人也會給予相應的回報。
這些話對儒家來說,完全是至理名言。
趙臨將這一句句看完,最終落在了最後的幾句話上麵。
默而識之,學而不厭,誨人不倦,何有於我哉。
這表現了陳嶽在學習和教育人的態度,而後筆鋒一轉,又寫道:年四十而見惡焉,其終也已。
如果年過四十,還是人嫌狗憎的,這個人也就這樣了。
這一句句的看下來,趙臨可謂青筋直跳,陳嶽是將好話歹話都給說了,但是好話是說給自己的,歹話是說給皇帝的。
認真的算來,趙臨感覺這件事的起因,在陳嶽太狂了,無禮的拒絕了聖旨,但是陳嶽在說話的時候,卻又帶著豁免,將自身二十歲的年齡給豁免在外,然後全力對他這個老同誌出手。
畢竟陳嶽還在成熟。
皇帝已經過了成熟的年紀了。
“陳嶽他,他……”
趙臨讓自己的麵色盡量平靜,組織語言,這應該怎麽說,陳嶽在教我做人?
“陳嶽確實是儒家的好苗子。”
高懷章點頭讚道。
你說是!那就是!
趙臨嘴角緊繃,感覺心胸都憋了一口氣,說道:“但是劉春的死,正陽必須要給一個交代。”
劉春就是那死了的太監。
高懷章在這方麵,不置可否。
正陽府。
陳嶽心神舒暢,自東林書院而回。
自從“小說家”被開創出來之後,東林書院裏麵,也有了“小說”這一學科,在裏麵研讀的人不少,陳嶽也在東林書院這邊掛職,每周去上兩節課,主要是教導小說寫作之事。